红茶杯与苦咖啡

欧美迷,反派控,一生无悔入HP,沉迷德哈无法自拔,副EC/锤基/虫绿/福华/盾冬/亚梅/绿基巴叉闺蜜组,表白铁罐爸爸,随时入坑向,恋与/全职/魔道/镇魂/默读,非典型性杂食博爱党,周叶不离,男神遍地走,乙腐通吃

牛奶、冰淇淋和吻(DH/小男孩AU)

反骨:

幼儿园的午餐时间一般都很吵,孩子们忙着把妈妈做的煎牛排分给同学,再和朋友聊聊今天做的卡片上面画了什么,德拉科很明显不是这两者中的一个,假如你认真观察这个金发的男孩,就会很容易发现男孩正盯着一盒牛奶,男孩的目光让人觉得那不是一盒牛奶,而是某种会吃人的怪物。

事实上,对于德拉科来说,那盒牛奶是比会吃人的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从上幼儿园开始,男孩每天中午都要面临一个巨大的考验——如何忍住内心想要呕吐的欲望喝下一盒整整300ml的牛奶。

德拉科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喝牛奶,即便母亲和德拉科说过很多次,牛奶可以让人长高,可德拉科被逼迫着喝了一个月的牛奶只长高了一厘米。对于一个讨厌牛奶超过世界上一切事物的男孩来说,长高一厘米的喜悦完全不能消除被逼迫喝牛奶的痛苦。

可牛奶是一定要喝的,因为老师过一会会过来检查,要是发现你没喝完盒子里的牛奶,那个漂亮的女老师就不会和平时一样温柔了,她会扣你们小组的分,还会在放学的时候告诉你爸爸妈妈。想到这里德拉科把视线从牛奶盒上移开,目光有意无意落到了对面的另一个男孩身上。

那个男孩戴着一副很旧的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卫衣,正在吃餐盘里的两块土豆。德拉科盯着那个男孩思考了几秒,拿起牛奶朝男孩走了过去。

孩子们的议论声一下子大起来,每个孩子都知道德拉科讨厌这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哈利·波特,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在讨论德拉科这次会怎样捉弄哈利。哈利同样察觉到了走过来的德拉科,不由紧张起来,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叉子:“你要干嘛?”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打开牛奶盒,把牛奶全部倒进了哈利面前的玻璃杯里,等牛奶盒里的牛奶一滴都不剩的时候,德拉科才命令般地和哈利说道:“把这杯牛奶喝了,不准和老师说。”

哈利睁圆了那双明亮的绿眼睛,张了张口,可什么都没说就又闭上了。德拉科不想关心哈利原本打算说什么,拿着空空的牛奶盒回到座位上去了。

从那天开始,德拉科每天中午都会把自己的牛奶倒给哈利喝,德拉科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捉弄——每天中午都要喝两盒牛奶,这是五岁的德拉科认知范围内能想到的最可怕的事了。

至于德拉科为什么想要捉弄哈利,原因又得追溯到很久之前了。在来到幼儿园的第一天,德拉科就不喜欢哈利,瞧瞧吧,这个戴眼镜的男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实在太没教养了。德拉科从父母那得到的教导是,一个外表邋遢的人是不可以当朋友的。最关键的是,在那天的午餐时间,当德拉科提出要和哈利分享食物时,哈利没答应,从那一刻起,德拉科就下定决心要一直讨厌哈利。小孩子的讨厌和喜欢都是很单纯的,不需要太多理由。

因为这份讨厌,德拉科一直很喜欢捉弄哈利,比如在哈利的背上贴个字条,在哈利的作业本上用铅笔写上疤头之类的——疤头是德拉科给哈利起的外号,很多孩子都觉得这个外号很贴切,因为哈利额头上有道很显眼的闪电形伤疤。要不是在某个星期五的中午发生了一件事,类似的恶作剧大概要一直维持下去。

那天是德拉科第三十次给哈利倒牛奶,就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德拉科打开牛奶盒,把牛奶倒进哈利的玻璃杯里,倒得一滴不剩,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哈利对着德拉科说,谢谢你。

德拉科愣住了,无法理解哈利为什么要说谢谢,而在男孩想通之前,哈利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喝了你一个月的牛奶……我下午请你吃冰淇淋作为回报,行吗?

OK,现在德拉科知道了,哈利就是那种德拉科无法理解的可世界上真的存在的喜欢喝牛奶的人。

本来德拉科是不该答应哈利的,鉴于哈利在第一天开学的时候没有答应德拉科一起吃午餐的要求,可大概是冰淇淋的味道太过甜美,又或者是哈利的眼睛太过明亮,德拉科不知道怎么的就回答说,好啊。

德拉科觉得哈利大概是个巫师,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否则自己怎么会答应哈利放学去吃冰淇淋?不管是不是哈利的魔法起了作用,德拉科还是按时到达了两个人约定好的地方。

哈利早就到了,背着小小的书包坐在花坛上,两条腿在空中轻轻晃荡,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情景让德拉科想起老师前几天讲过的故事,年轻的王子在长满藤蔓的窗下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只是哈利等来的不是漂亮的公主,而是另一个王子。

德拉科背着书包走到哈利面前,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来到了校门外的冰淇淋推车前,哈利问德拉科,你想吃什么味的冰淇淋?德拉科想了想,说抹茶味的吧。哈利就踮起脚尖,把钱递给店员:“要个抹茶冰淇淋,谢谢。”

德拉科问:“你不吃吗?”哈利说:“我这个月攒的钱只够买一个冰淇淋。”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回答,店主就把冰淇淋递了过来:“冰淇淋好啦,小朋友。”

哈利接过冰淇淋,递给德拉科,德拉科却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转过头和店主说:“再要个巧克力味的。”

哈利愣了一下:“你怎么还要买一个?”

“我又不想吃抹茶的了,”德拉科说,“你留着吃吧。”

“不行,”哈利说,“说好我请你的。”

“那是你的事,”德拉科说,“或者就让它融化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吃的。”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了两秒,还是败下阵来,咬了一小口快要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淇淋:“你就这样讨厌我?”

“是啊,”德拉科一边接过巧克力味的冰淇淋一边回答,“就和你讨厌我一样。”

两个人拿着冰淇淋走向路边,哈利一边走一边说:“我讨厌你是因为你讨厌我。”

“是你先讨厌我的好吗?”德拉科提高了音量,“你不同意和我一起吃午餐!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我不是因为讨厌你才那么做的,”哈利说,“我不和你一起吃午餐只是因为……我没什么好吃的能和你分享。”

“什么?”德拉科停住了脚步,“你妈妈不会做好吃的给你吗?”

“我妈妈和我爸爸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哈利也停下来望着德拉科,“由于一场车祸,我头上这个疤也是那场车祸里得来的。”

“……我很抱歉,”德拉科说,“我没想到会是这样……那这几年是谁在照顾你?”

“我姨父姨妈,”哈利说,“不过我宁愿被送到慈善机构。”

德拉科想起了哈利盘子里那几块小小的土豆,和哈利身上总是不合身的衣服:“你姨父姨妈对你不怎么好,是吗?”

“是的。”哈利回答。

德拉科还想说什么,可哈利已经先开口了:“我想我得走了,太晚回去会被关禁闭,你爸妈还没来接你吗?”

“我爸妈太忙了,”德拉科说,“只能让家里的佣人来接我,瞧,我家的车就停在那边,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哈利说,“那,下星期见?”

德拉科说:“下星期见。”

哈利转身走了,可还没走两步,就被德拉科叫住了:“波特。”

哈利回过头,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紧张起来,有意无意的握紧了书包的带子:“下个星期,我们还能一起吃冰淇淋吗?”

“好啊。”哈利说。

于是从那天开始的每一个星期五,两个人都会一起去校门外吃冰淇淋。德拉科还是每天都把牛奶分给哈利喝,时间长了两个人就直接坐在一起,德拉科把家里带来的牛肉鸡腿全往哈利的餐盘里放,说我不喜欢吃这个你吃吧。有个孩子非常惊奇地问德拉科,你怎么和那个疤头坐在一起吃午餐啊,你不是最讨厌疤头了吗?德拉科没回答问题,只是说,不准叫波特疤头,否则我让克拉布和高尔打你。

理直气壮得如同最开始叫疤头的人不是你一样。

在两个人第六次一起吃冰淇淋的时候,德拉科发现哈利的胳膊上有一道青肿的痕迹,德拉科问怎么回事?哈利说什么?哦,你说这个啊,我表哥打的,过两天就好了,没事的。

哈利轻松的语气让德拉科觉得肺里的空气慢慢变得稀薄,于是整个胸腔都开始发疼:“你表哥经常这样吗?”

“嗯,”哈利说,“我都习惯了。”

德拉科觉得胸腔越发疼了,直接上去拉住了哈利:“走。”

哈利被拽得一个趔趄:“去哪?”

“去我家,我让佣人帮你上药,”这样说的时候,德拉科觉得胸腔里的疼痛减轻了,“上完药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这是哈利从小到大第一次去同学家。走进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哈利尽量表现得不那么紧张。

“我该叫你爸爸妈妈什么?”哈利说,“叫叔叔阿姨可以吗?”

“我爸妈不在家,”德拉科说,“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哈利说:“你爸妈经常不在?”

“不,没有,”德拉科下意识地否认道,可很快又说,“好吧,是的,就和你表哥经常打你一样……不过我爸妈还是很喜欢我的,我妈给我买了很多玩具……”

德拉科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了,因为哈利轻轻握住了德拉科的手:“除了你妈妈给你买的玩具,我也会陪着你的。”

德拉科顿时觉得胸腔里的那团疼痛减轻了很多,可当见到哈利胳膊上的青痕时,那种窒息般的疼痛就又出现了,德拉科望着已经被上过药的伤痕,说那很疼吗?

哈利说,上过药就不疼啦,不过我头上这道疤又开始疼了,它总是这样,达力——就是我表哥,说这是上帝的诅咒。

德拉科望着那道闪电形的伤疤,说不是的……你介意我吻一下它吗?我的意思是,我妈妈和我说,吻能减轻疼痛。

哈利迟疑了一下,说好吧。

于是德拉科慢慢靠过去,很轻地吻了一下哈利额头上的伤疤。这样做的时候,德拉科觉得肺里的空气慢慢回来了,那种疼痛在这个吻里完全消除了。

“你觉得怎么样?”德拉科问。

“好多了,”哈利说,“谢谢你。”

德拉科望着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德拉科想,我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我们都不是王子,我们只是两只小怪物,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找到你了,就和你找到了我一样。

我们都找到对方了。

fin.


之前就一直想写一个相互救赎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终于实现了。

一个被伤害过的人才能更好地治愈另一个被伤害的人吧。两个人都太不容易了。

评论

热度(4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