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杯与苦咖啡

欧美迷,反派控,一生无悔入HP,沉迷德哈无法自拔,副EC/锤基/虫绿/福华/盾冬/亚梅/绿基巴叉闺蜜组,表白铁罐爸爸,随时入坑向,恋与/全职/魔道/镇魂/默读,非典型性杂食博爱党,周叶不离,男神遍地走,乙腐通吃

【德哈】《灰色人生》 010

青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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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在哈利消失在另一侧的刹那,德拉科捂住伤口,冷汗淋漓地靠向了墙边。他庆幸现在的天色足够昏暗,否则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哈利瞒过去。


他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简单的治疗咒和止血咒,稍微缓解了他的出血和疼痛,但在那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下,仍旧无法遏制的蔓延出血色。当哈利重新拿着店里的人员名册翻出来时,他敏感地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德拉科?”他试探地问,同时扬起手中的名册给德拉科看,“你还好吗?”


“还好。”德拉科靠坐在墙角,声音平静地说,“我现在同意你的说法了,我的确应该坐着轮椅出来。”


哈利心里猛地一跳,他蹲下身,在深重的夜色中看清了德拉科苍白的脸。他的手捂在伤口处,面容中看不出疼痛,但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汗。哈利感到自己的喉咙极度的干涩,直到伸出手掀开德拉科的衣衫之前,他都说不出一个字。


“你的伤口裂开了。”哈利说,他的脸色甚至比德拉科的还要白上一分。


“是的,”德拉科不无嘲讽地说,“我们都看到了。”


“我明明很小心……不应该的……”哈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抽出魔杖,打算给德拉科几个治疗魔咒,但直到施咒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这甚至影响到了他施咒时的效力,那团白色的光芒简直黯淡得几近融进黑夜。


“别白费力气了,”德拉科摇摇头,眉头缓缓地皱起来,“不用管我,波特。去做你自己的事,我知道圣芒戈的路怎么走。”


“不。”哈利言简意赅地说,他深深吸了口气,止住手指的颤抖。守护神咒的银色光芒从他魔杖的尖端冒出,一头漂亮的牡鹿在几个轻巧的跳跃之后,消失在了远处。


“我带你去圣芒戈,”他说,搀扶起德拉科,“不会耽误什么的。”


站起来的时候不慎压到伤口,让德拉科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他的唇微微蠕动着,看着面色苍白的哈利,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垂下眼睫,将自己的重量交付到了哈利身上。


 


费奇在接受到牡鹿带来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知执行队封锁了所有可疑的现场。反幻影移形和反门钥匙的咒语不要命地叠在一起,仿佛是连只苍蝇都不愿放过。


他们早先就已经锁定了几名嫌疑人,现在不过是提前收网,因此一切还算是顺利。将周围重重封锁起来之后,费奇带着一小队傲罗悄无声息地突破了门锁,他已经做好了武力逮捕的准备,但在推开门的刹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具刚刚死亡,还残存着温度的新鲜尸体。神态安详,就像睡着了,他甚至在微笑,那笑容在他渐渐僵硬的身体上固执的残留下来。


一种极沉重的沉默降临在每一个人头顶,无人开口,就像所有的声音都从这个狭小的空间抽离了。只有迟来的正义,和死亡的尸体。


现场被很好的保护起来,验尸报告出人预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伊诺克·罗宾林——这起恐怖袭击案的凶犯——是自杀的。他在一个人的房间,洗过了澡,刮过了胡子,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和靴子,举起魔杖对着自己的脖颈用了他唯一擅长的刀砍咒,在喷薄而出的鲜血中,从容不迫的、欢欣鼓舞的奔赴了盛大的亡者世界。


 


哈利向后仰靠进座椅里,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痛。伊诺克死的太蹊跷、太恰好了,仿佛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法网,所以提前一步对自己进行了最后的审判。他用死亡恕清了自己的罪孽,却遗留下无数的谜题。


是谁通知了他消息?是谁为他安排谋划?是谁在他背后旁敲侧击?是谁在他喁喁独行之际,伸手轻轻地推了一把?


他翻看着伊诺克的卷宗,一切都和他们预想的别无二致。


伊诺克·罗宾林,现年27岁,混血,孤儿,未婚,似乎有一个未知的女朋友,但从未有人见过。他出身于赫奇帕奇,一直以来是个沉默寡言,但老实本分的男人。在毕业后,因为成绩不好,一直以来都举家不定,时常转换工作,过得清贫而平淡。平凡无奇的长相,毫不出众的能力,似乎他本该就这样度过自己平庸的一生。


但一切在四个月前改变了。艾丽莎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这个漂亮、活泼的姑娘本该拥有一个更好的人生,却在战争时期意外的伤到了右脚,黑魔法带来的伤害让她永远的失去了奔跑的能力。即便如此,她仍旧美好的迎接了每一个早晨的到来。但伊诺克却无法忍受,在他的故居,哈利找到了他写给艾丽莎的几十封尚未寄出的书信。


他书写了他的痛苦、他的爱恋、还有他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心痛和不甘。再加上不久之前,他因为工作的失误被老板开除,而不得不离开罗金魔药店,这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失业、失恋、还有一直以来不被重视所带来的怨气,让伊诺克这个温和善良的赫奇帕奇在无数条光明大道中,最终走向了一条有死无生的窄途。


自始至终,艾丽莎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爱慕者存在过。在她的印象里,伊诺克·罗宾林不过是一个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过客。她不知道,在她灿烂的笑着面对人生的时候,曾有一个人在她背后,用一颗名为爱的心,沾满了鲜血。


似乎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但哈利的直觉一直在大声叫嚷。、


每个人都不会平白无故地走向犯/罪的道路,其背后一定有一个推手,将他推向深渊。或许是内心的隐疾、或许是外界的打击、或许是一时冲动……可伊诺克死的太不该、太突然了,如果不是这样,哈利也不会死咬着不放。


他其实有意要把这件案子追查下去,虽然真相已经水落石出,罪魁祸首也已经自裁谢罪,在他所居住的地方也没有查到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一切都落到了完美的尾声。再开一个新闻发布会,那么这件案子就可以尘埃落定。但哈利总觉得,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被遗漏了,也许这才是案件的重点所在。


当他将这个想法说给罗巴兹的时候,却被驳回了。似乎魔法部有意让这件事尽早定性,案子被从他手中移出,哈利虽然无奈,但也只得暂时打消这个想法。


 


“有些东西,如果能让大家都感到满意,就没有必要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德拉科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


“我知道,”哈利咬着一个苹果,含糊不清的回答,“但是——”


“没有但是了,波特。”德拉科啪的一下合起书,看向哈利,“我并不想听你的牢骚,看在我还是个病人的份上,让我清静清静不好吗?”


哈利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我真的搞不懂你,那时候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你就急着出院,结果导致伤口开裂,又进了一次圣芒戈。结果现在——”他瞥了德拉科一眼,“你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却赖在圣芒戈不愿出来。”


“第一,我喜欢带薪休假的日子,我觉得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第二,我住院是你在付钱,注意,这是你自愿的,而我没必要为你省钱。”


“真过分啊,德拉科。”哈利站起来,从袍子中掏出一个长长的木盒,“亏我还特意为你带来了这个。”


德拉科抬起头,看到哈利手中拿着一个褐色的木盒。从形状、颜色、材质来看,这里面放的无疑是魔杖。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他隐约猜到里面放的是什么,但心里除了喜悦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诉的怅然,没想到再次见到它,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这次快速破案,你有功。但魔法部的奖赏是魔法部的,这是我以个人名字送给你的礼物。”哈利说的很快,他不停的将重量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这意味着他的紧张已经快要溢于言表,“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给你什么。直到那天收拾屋子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我觉得应该物归原主。”


那个木盒被递到了德拉科的面前。他伸手接过来,打开。是一根熟悉的魔杖,山楂木,十英寸,它看起来被用过不短的时间,已经无可奈何的泛起了陈旧的味道,但被人好好的保养过,因此躺在绒布里的样子仍如以往。


德拉科深深地看着这根魔杖。它非常普通,毫不起眼,看起来不过是无数支魔杖中,最平凡的一根。但它从十一岁起就来到他的身边,陪伴了他整整七年的时光,是他绝不会放手的、如同生命般宝贵的东西。


不过几分钟,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德拉科闭上眼睛,重新合上了盖子,将它递还给哈利。


哈利愣在原地,没有去接,他怔怔地问:“你……不要吗?”


德拉科摇了摇头,白皙的手指松松地握着木盒,看起来没有一丝留恋。


“不,”他平静地说,冷灰色的眼睛中没有情绪,只忠诚的映照出他所见的一切风景,“它不再属于我了,从它被你夺走的那一刻起,它的所有权就转移到了你的手上。”


“可是……”哈利张了张口,试图再说些什么。因为从未想到过,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会被退回,他看起来手足无措极了。


“波特,”德拉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再一次强调道:“它已经是你的了。”


他看向窗外,今天是阴天,看不到阳光,只有窗外的一小株绿枝在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生机勃勃。“我要的,我会自己去争取。”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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