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杯与苦咖啡

欧美迷,反派控,一生无悔入HP,沉迷德哈无法自拔,副EC/锤基/虫绿/福华/盾冬/亚梅/绿基巴叉闺蜜组,表白铁罐爸爸,随时入坑向,恋与/全职/魔道/镇魂/默读,非典型性杂食博爱党,周叶不离,男神遍地走,乙腐通吃

【德哈】《灰色人生》 08

青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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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哈利开始意识到,自己邀请德拉科一起查案就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失误。


会产生这个想法,一开始是源于德拉科拒绝坐轮椅。哈利对天发誓,自己真的是为了他好,毕竟他才刚刚出院,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随时都有开裂的风险,会提出这个建议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他在查案过程中悲惨的重返病床。但显而易见,德拉科并没有能领会他的好意。对于这个建议,德拉科只给他一个轻蔑而不满的眼神,就首先跨出了房门。


哈利跟在他的身后,别说反驳,连大气都不敢喘。德拉科虽然一意孤行的拒绝了他的好意,而且也竭力表现出自己的若无其事,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和写作优雅读作虚弱的步伐都在无形的威胁哈利——似乎他胆敢反驳一句,德拉科就要当场鲜血喷溅给他看了。


而在到达现场后,德拉科的表现更加令人发指。“这看起来像个屠宰现场,我要吐了。”——这是他对自己受害现场的评价,哈利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屑于动。哈利知道他刻薄,但没想到他刻薄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好了,德拉科,别摆出那幅表情。”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马上开始好吗?”


“开始什么?”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不愿动弹,“你之前可没告诉我,你打算案件重演。”


“我有一个疑问需要得到答案。”哈利无奈的解释。


“所以我必须帮助你?”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装腔作势的拉长了音调,“好吧,谁让我不小心答应了帮你办案呢。做人应该要诚实,对不对?”


哈利假装听不懂他的冷嘲热讽,同时用了一个简单的易容易形咒,一阵刺耳的骨骼作响声后,他的身高骤然缩短了一截,肌肉收紧,成了一个几乎有些陌生的体态纤瘦的年轻男人。


“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小鸡仔。”德拉科打量着他,若有所思的评价道。


“谢谢你的评价,”哈利将魔杖插进裤袋里,挽起稍长的袖口,“但很可能就是这个小鸡仔一样的男人袭击了你,还送你进了圣芒戈。”


德拉科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地眯起了眼,浓长的浅色睫毛几乎遮蔽了他灰色的瞳孔:“看起来你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还没有,但很接近了。”哈利低着头,估量着一寸一寸的往后退去。退到一个逼仄的角落里,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一般,他向后抬起脚尖点了点地面,然后就下意识的如标枪一般站直了身体,抬头向德拉科询问道:“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德拉科掀起眼帘,扫了他一眼。在魔法的效果下,黑发的傲罗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但仍旧挺拔劲瘦。衣服稍显松垮,但更令人忍不住去遐想,这身衣服下包裹着的躯体,有力而柔韧,倾注着无限的生机和活力。一个漂亮的生命。


这样的波特,自己大概能把他抱个满怀。这样想着,德拉科站直身体,慢吞吞地点了个头:“可以。”


 


那种针芒在背的感觉再一次袭击了他。


寂然无人,狭隘的小巷里只有他皮鞋叩击青石地面的声音,但另有一种声音并不通过他的耳膜,只骤然降临在他的心里。腐朽的、昏暗的有关死亡的声音,这是面对过太多的死亡之后自然拥有的一种直觉,对于在危险边缘游走的人来说,它具备另一种含义。


——胜利女神的呼唤。


魔杖悄无声息地从他袖口中滑出,借着袍子的遮掩,德拉科将它紧紧地握在手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平稳,也很大,一声一声地敲击他的耳膜,让他的手指神经质的抽搐,带动魔杖跳动着一种和他冷静的心跳截然不符的激动的频率。


在又一声脚步声落稳之后,他毫无征兆地转身,仿佛预谋已久般精准地指住了身后的来人。薄唇微张,在一句咒语马上就要吐出的刹那,他重新紧闭唇舌,用力到两颊肌肉都略微鼓起。


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哈利摘下了兜帽,同时手微微一松,让魔杖调转向下指向了地面:“轻松点,别太入戏了。”


德拉科的瞳孔一瞬间骤缩成了灰色的圆点。他垂下眼帘,魔杖在手指间挽了个杖花,才重新直视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哈利。


“对不起,我没想到案件重演会给你带来二次伤害,”哈利诚心的道歉,他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比德拉科矮上小半头的身高让他向上直视的视线显得无比真诚,“我以为……”


“以为这种事在我眼里只是稀疏平常?”德拉科冷冷的回答,他转过身,“这种话就免了吧,波特。我不会再陪你玩第二次了,你最好有所收获。”


在背对哈利的方向,他用力闭上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心脏仍旧在激烈的跳动,伴随着一种仿佛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莫名的庆幸。


将魔杖重新收回去,德拉科重新开口打破了沉寂,同时转移掉话题:“你想通过这个确定什么?”


哈利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的不再提及刚才的事情。一旦进入到傲罗的角色当中,他就从那种内疚中抽离出去,飞快的进入到案件当中。


“从刚才的案件重演来看,他可能最初并没有想要伤害你,或者说,他在确定了你作为目标之后产生了动摇。”


“哦?”德拉科诧异地挑起眉,抱起双臂。


“从现场还原的魔咒波动、出手距离以及你的受伤情况来看,他在出手之前有过犹豫。这并不符合一个犯下连环袭击案的凶犯的心理。男性、身材中等、在战争期间受过伤害、生活困顿、为人孤僻……在确定了凶犯的特征之后,我们从数据库中进行了筛选,但是并没有发现符合的疑犯人选,有几个,也很快被排除。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那是因为我们找错了方向,他进行这样的报复行为并不是为了自己,”哈利顿了顿,声音中莫名多了一丝暗哑,“他是为了别人。”


德拉科的眉头不自在地拧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某个受到过食死徒伤害的人,才进行了这种袭击行为?”


哈利点头:“没错。”


德拉科的声音更加古怪:“而且那个人……像我?”


哈利摸了摸鼻子,为他的尴尬而无比尴尬:“没错,和你相似。”


 


事实上,当德拉科真正见到哈利所说的,那个和他相似,并且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梦中情人的时候,他几乎是狰狞地掐着哈利的下巴,迫使他扭头过来直视自己:“你告诉我,这个女人和我哪里像?!”


哈利迷茫的和他对视着:“金发,白肤,灰眼——好吧,偏蓝一点,别再这么看我了,我没有瞎,真的。”哈利无奈地将自己从他的钳制中解脱出来,揉了揉泛红的下颚,“我承认你比她好看一些,行了吧。”


“不是一些,”德拉科倨傲地说,“我比她好看多了。况且她还是个跛子!”


“是的,我完全赞同你。”哈利敷衍地说,不太理解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和一个女人去比谁更好看一些,但他明智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解释道:“她的跛足是战争期间留下的后遗症,她被一个黑魔法伤到了脚筋,在此之前,她是个爱跑爱跳的姑娘。”


德拉科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扭开了头。哈利注意到,此后他再没有提起过跛足这件事。但此时,他也只是仍旧像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似的,毫无歉意地整理袖口,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开始和艾丽莎套话。


这是他们之前预先分配好的任务。德拉科负责和艾丽莎交谈,套取信息,哈利负责行动——毕竟不能要求一个伤患去上跳下蹿的抓捕凶犯,而且在哈利的印象中,和小姑娘(偶尔还有几个小伙子)调调情、套套话,这一向是德拉科这种纨绔子弟的专长……好吧,是曾经的专长。起码现在不是。


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情不愿,或是其他的什么狗屁理由,德拉科看上去完全没有和艾丽莎进行深入交流的意思,全程冷着一张脸,用哈利给的金加隆在艾丽莎打工的魔药店中大肆采购了一堆自己需要的魔药原料,而且看样子完全没有分给哈利一些的打算。


他完美的扮演了——也许并不是扮演——一个挑剔的客人,而唯一超出这个身份的行径,是在艾丽莎去拿月光石的时候,悄悄地施了一个绊腿咒,然后在她将要摔倒的刹那,绅士的半搂住她的腰,扶她站稳。而在那挥然不觉的姑娘红着脸对他道谢的时候,他毫不愧疚地点了点头,连眼神都没闪烁一下,仿佛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一样。


那是一个让哈利几乎想要跳起来吹口哨的绊腿咒。从魔杖悄悄滑出袖口,借着手掌的遮掩被他悄无声息地握在手中,到重新收回魔杖,全程不超过五秒。念咒的音量几近无声,而且他对魔力的精细掌控实在值得称道。


一般来说,一根不称手的魔杖会使咒语在发出时产生各种异变,但德拉科对魔力的精准计算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这使得他在使用这一类简单却无比有效的魔咒时,魔力的波动几近为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哈利自己去探查,也不会发现这个绊腿咒的踪迹,而只会以为是艾丽莎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跤。


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一点,那就是他根本没在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些东西我应该可以带走吧。”拿着一张花掉了哈利一周工资的清单,德拉科理所当然的问。


“我还以为你会先解释一下其他的问题,”哈利挑高眉瞪着他,意有所指地说,“而不是抓紧一切机会敲诈我!”


“解释什么?要我说,你的那个主意简直是蠢透了。”德拉科将清单折起来放进裤袋里,不耐烦地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让我去主动接近,获取信任,然后套取一些值得我这样做的有价值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把我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身上?——别打断我,让我说完。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凶犯对她有特殊情谊,是她身边的人,而且很可能和她一起工作过,那么比起漫无目的的和她搭话,为什么不直接调查这家店铺和店里的员工呢?”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可能存在同伙,我不想线索在他这里断掉。”哈利皱起眉,“而且罗巴兹要求过,尽量一击必杀,不要引起民众恐慌。”


“那么,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德拉科点点头,终于把手从裤袋中拿了出来,一串亮晶晶的钥匙挂在他修长的食指上,在哈利眼前不住的晃荡,“你可以趁着晚上没人偷偷进去调查,我保证只要你足够小心,就不会打草惊蛇。”


哈利愣了一下,看看钥匙,又看看德拉科,最后怔怔地问出了他心里最想问的一句:“你什么时候弄到手的?”


“刚刚,”德拉科淡淡的回答他,“就在我扶住她的时候,顺手偷的。”


“……我是个傲罗。”


“是的,我知道。”德拉科将钥匙轻巧地甩到他的掌心中,然后从手上缓缓地撕掉了一层透明的胶质手套。在阳光下,可以看得出它几乎薄如蝉翼,完美的犹如第二层皮肤,“然后你就会发现,钥匙上并没有我的指纹。只有你的,傲罗先生。”


“……”


直到此时,哈利终于可以确定。和马尔福一起查案确实可以提高效率,但同时,也会大大缩短他的寿命。简而言之,身不累,心累!










TBC






多事之秋,战战兢兢的打了个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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